青春的渡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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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最好的时光

 第一章  偶遇之情系娜娜

　　花寻蝴蝶徘徊在音乐广场，月光很淡，星星也是稀稀落落的。厦门的天气渐渐地有点凉了，这个时候的白鹭洲鲜有人逗留。他一个人有点落寞，静静地站在一棵树旁，一根烟熄了，又点了一根，这是第几根烟了？一地烟头是否灼伤了花草，如爱情灼伤了人的心，他有些心痛。爱情，是多么陌生又刺心的字眼。

　　天凉了加件衣服就好了，那么心凉呢。

　　扔了最后一根烟，花寻蝴蝶决定离开这个地方，风景如画又如何，不过是徒增伤感罢了。

　　漫无目的地沿着湖滨南路缓缓而行，他真的不知去哪里。一个人孤独到没有地方可去，真是一种莫大的悲哀。

　　也许是累了，也许是泡泡堂的招牌太亮了，花寻蝴蝶停了下来。不如到里面放松一下吧，他心想。拿出了手机，看了看时间，有点犹豫，毕竟是晚上十一点多了。可是幂幂之中仿佛有一股力量推着他进去。这不由自主地迈入，到底会是怎样奇特的经历呢？

　　泡泡堂的服务很到位，有一个经理模样的女孩子笑迎上来，忙不迭带他上楼，问候不断。对一个孤独的人来说，陌生人的热情如冬天的一碗热汤，味道且不去管，那份热乎劲够他温暖了。花寻蝴蝶的心情似乎好多了。

　　经理侧着脸说：“有熟悉的小妹吗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没有，我第一次到这边。”

　　经理：“请问先生，那你要什么服务呢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足浴。”

　　经理笑了，神情耐人寻味：“我们这边很少足浴，不如给你开一个贵宾房好不好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有点气：“那招牌上不是有写吗，怎么会没有这项服务？”

　　经理满脸堆笑：“很抱歉，足浴那边的小姐已经下班了。”

　　胡扯！又一个挂羊头卖狗肉的主。

　　经理还在谍谍不休：“我们这边的小姐都很漂亮，要不要尝试一下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有点烦：“算了，你们这边还有什么服务？”

　　经理：“那你要不要做个推背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确实累了，既然来了，推个背也不错。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好吧，那你帮我安排一个好的。”所谓好的，自然是有点姿色，又能逗人开心地那种女孩子，到这种地方来不就是图个开心嘛。

　　经理：“对不起，我们这边的技师是不能挑的，只有小姐才可以。只能是安排到哪个号算哪个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好了，好了，那你快点吧，累死了。”

　　经理：“那你稍等片刻，马上给你安排，你先看会儿电视。”

　　这时，经理已经带花寻蝴蝶到了12号房间，接着出去用对讲机安排技师。

　　花寻蝴蝶靠在沙发上，打量起房内的摆设。这是一套十来平米的单间，摆了一张床，一套沙发，矮柜上放了电视，卫生间很大。除了厨房，一应俱全。不愧是舒服到家的一流服务。

　　一个男服务员端了一杯茶水进来，谦笑着说技师快到了。

　　花寻蝴蝶习惯性地在口袋上摸索，烟瘾又上了。可是那包烟已经在广场那边完成燃烧的使命，在腾云吐雾中消逝于无形。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服务员，你们这边有烟吗？”

　　服务员：“有的，您要什么烟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有灰狼吗？”

　　服务员：“有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那你帮我拿一包来。”

　　服务员：“好的，请稍等。”

　　敲门声。

　　“请进。”

　　原来是烟送到了。拿完钱，服务员走了。花寻蝴蝶正想点烟，又听见一阵敲门声。

　　“进来吧。”

　　门缓缓打开了，一个女孩子手里捧了一堆东西，冲他莞而一笑，花寻蝴蝶呆住了。娱乐场所上班的女孩，不涂脂抹粉，不打扮到艳极而俗，哪肯罢休？似这般不染脂粉、清秀脱俗的女孩子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？真怀疑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。

　　那女孩一阵轻笑，说：“先生，可以开始了吗？”花寻蝴蝶意识到自已失态了，润了润嗓，说道：“可以。”

　　女孩很温柔地说：“那你躺下来。”花寻蝴蝶按照她的要求去做了，心里有一丝异样的东西，仿佛心底深处某个地方触动了一下。

　　“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？”那女孩的语气很柔，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。

　　“嗯。”

　　“怎么一个人过来了，而且还这么晚。”女孩一边说话，一边用手敲他的背。

　　“刚刚在音乐广场呆了一会儿，本想回去，不知怎么逛到这边来，有点累，想放松放松。”为了证明自已不常来这些地方，花寻蝴蝶补充了一句，“我很少到这些地方的。”

　　女孩又是一阵轻笑，她说：“很正常啊，这又没什么，只是一般的推拿而已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感觉脸上有点发红，女孩这么一说，他反而不好意思了。他赶紧转移话题：“你是哪里的。”

　　女孩：“山东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山东那么大，具体点。”

　　女孩：“山东荷泽的，知道这个地方吗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知道这个地方，没去过，那边牡丹很有名。”

　　女孩：“是啊，有空可以到那边看看牡丹，很漂亮的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倒是很想去，可是那边又没有朋友，又没有正紧事到那边，好象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的感觉。”

　　女孩又笑了：“你这个人很有意思，去旅游还要找什么理由。”花寻蝴蝶也笑了。

　　这个女孩子在短短时间内不知笑了多少次，对于这样的陌生人，仿佛没有隔阂，春风可以扫除阴霾，清水可以涤荡污垢，而这个女孩的笑正如春风拂面，又如清水洗心，花寻蝴蝶暂时忘记了烦恼，整个人轻松了起来，聊意渐渐浓了。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你的姓名可以告诉我吗？”

　　女孩抿嘴一笑：“我姓成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一下来了精神：“那我们是本家了，我也姓陈。”

　　女孩眨了眨眼：“我是成功的成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有点失望：“哦，原来是成功的成，我是耳东陈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又问：“名字不可以说吗？”

　　女孩：“娜，女字旁，那是的那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哦，谢娜的娜，于娜的娜――成娜，好名字。”

　　成娜做了一个鬼脸：“难听死了，我都想改了它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不会啊，这个名字很有意义，成娜――成啦，寓意很好嘛，做什么事都会成。”

　　成娜：“成个鬼。翻过来吧。”原来不知不觉背部已经按完了。

　　成娜的双手在花寻蝴蝶大腿上认穴按摩，手法非常精准。花寻蝴蝶忽然问了一句：“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上班？”

　　成娜先是一愣，接着又轻笑：“怎么问这个问题，什么意思呀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赶紧说：“没有别的意思，只是觉得你不象在这个地方上班的人，你刚进来时，我还以为你走错地方了。”

　　成娜扬起双眉：“那你说我象是在哪里上班呢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想了想，说：“应该是在写字楼上班，所谓白领的那种类型。”

　　成娜跳了跳眉毛：“也有人这么说，可惜没那个命。”

　　这时，房间的电话响了，成娜接起了电话。大概是到钟了。果然，成娜放下电话，摊开双手，调皮地说：“时间到了。”时间过得真快，一个半钟头就这么过去了。

　　成娜说：“你先在这边等会儿，我去拿单，呆会一起下去。”花寻蝴蝶坐了起来，点了手上的那根烟，无比地轻松。烟圈在封闭的房间里飘飘渺渺，有一种梦幻的感觉。

　　成娜回来了，花寻蝴蝶问她：“下次再来怎么找你呢？”

　　成娜：“你可以点我的钟，我是118号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这个号码还挺好的，又吉祥又好记，可是我来了，你在上钟怎么办？”

　　成娜：“来之前先打电话给我。我的电话是13030883187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记下她的电话，心满意足地埋单走人。今夜果然有奇遇。回到家，差不多将近一点钟，家人都睡了。他悄悄地拿了笔和纸，到卫生间写了一首诗：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偶遇之情迷娜娜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娜娜初现暗称奇，微眼媚媚似瞟你；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清秀脱俗非凡气，莫是蟠桃盛会离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低眉轻笑最是艳，红晕淡淡总关情；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有你一人醉光阴，何必萧蔷与志玲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　　　　　　　　  2006．11．08凌晨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第二章　　一 道 情 伤

　　闽南的功夫茶文化是一道独特的人文景观，不喝功夫茶的闽南人可谓少之又少了，在厦门的外来者之中，深受影响的也不少。花寻蝴蝶久居厦门，也习惯于泡茶了。煮一壶滚烫的水，冲一泡上好的铁观音，几个朋友，或一个人独酌，都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。花寻蝴蝶常常在无事的时候，拉上一帮朋友，泡上一壶茶，在细斟慢酌中度过闲暇时光。

　　最近他有点烦。

　　傍晚时分，花寻蝴蝶约了几个朋友到古道茶馆泡茶。古道茶馆位于湖滨南路，整体布局古色古香，清静幽雅，是一个休闲的好去处。他刚坐下来，就开始长吁短叹。

　　小绿问：“花哥，又怎么了，又有什么烦心事。”

　　小蒿笑着说：“是不是又跟小芹吵架了？”花寻蝴蝶苦笑。

　　添香接下话茬：“肯定是了，你们又是何苦，两天一小吵，三天一大吵，这次又是为了什么事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说：“我弟不是在英国吗，他前两天打了个电话给我，让我寄一些皮具、服装给他。你们想，我就这么一个弟弟，自已又是从事这一行，我能不寄给他吗？这事让小芹知道了，也没跟我吵，躲在一边哭，烦死了。唉．．．．．．”

　　小绿说：“小芹也真是的，怎么就那么小气，不就几件衣服，至于吗？”

　　添香比较直接：“你们两个要是再这样下去，谁也不好过，干脆分了算了，免得大家痛苦。”

　　“花哥倒是想，可是双方父母却是不小的障碍。说实话，他们两个人的性格冲突太厉害了，不太适合在一起。”小绿同情地说。

　　花寻蝴蝶沮丧地说：“我现在真的很痛苦，不知该怎么办？”

　　小蒿泡好了茶，说：“别想太多了，先喝杯茶消消火，这泡茶是一位客户送给我的，绝对好茶。”我们到茶馆一般都是自已带茶去的。

　　花寻蝴蝶抿了一口茶，果然是好的，不错的铁观音，绵滑清香。所谓好茶入口，唇齿留香。那么人呢？

　　花寻蝴蝶突然想起成娜，一个人笑了起来。

　　添香笑骂道：“花哥真是奇怪，刚才还愁容满面，现在又拔云见日出，又想起什么好事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只顾自已笑，几个人急了，齐声说：“花哥你再不说，以后什么事也别跟我们说。”　　　　　

　　花寻蝴蝶说起了成娜，“那天她进来时，我吓了一跳，心说这个女孩子是不是走错地方，还冲我笑呢。太纯了！”

　　小蒿一向很正统，他正色地说：“娱乐场所的女孩子不要招惹的好，她不对你笑，难道还对你哭不成？我说你是不是有点花痴，看到女孩子笑，就以为喜欢上你。”这几句话逗得添香、小绿哈哈大笑。

　　花寻蝴蝶笑着说：“小蒿同志太偏激了，娱乐场所的女孩子又怎么了，她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，只是职业不同罢了，再说足浴充其量也只能算是服务行业，与色情并不沾边。”

　　小绿说：“花哥你以后还是少到那些地方去，不要乱花钱，现在赚钱多不容易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辩解说：“那天我也是因为弟弟的事情感到很烦，一个人在音乐广场走来走去，回来时有点累，才到那边放松的。”顿了一顿，花寻蝴蝶又笑道：“说起来也真是缘份，如果早到一点，或者晚到一点，都不会认识成娜了。”

　　小蒿说：“又开始花痴了，认识了又怎么样，难道她还会跟你一辈了，这些女孩子精得很，无非是看中你钱包里的几个钱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又好气又好笑：“小蒿你是不是被女孩子骗怕了，说起来就反感。其实漂亮的女孩子是一道别致的风景，你无法拥有她，欣赏一下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，什么事让你说出来都俗气了。难道一个丑八怪帮你推拿，你反倒高兴了？”

　　添香说了公道话：“花哥也还好哪，虽然喜欢玩，但不会乱来。你们别争了，什么大不了的事，我们也该走了，呆会还有点事。”小绿对着添香说：“是不是你老公明天又要出差了？”添香说：“嗯。”于是，大家一起出来了。

　　我们几个朋友不住在一起，各走各的。

　　花寻蝴蝶又想起成娜，他拿出手机，通了电话：“Ｈello!在上钟吗？”电话那头传来很好听的声音：“没有，你过来吗？”“嗯，我一会儿就到，你等我。”“好呀。”还是那么好听的声音。我挂了电话，直奔泡泡堂。从古道茶馆到那边很近，差不多十分钟就到了。

　　又是那个女经理来招呼，她边带花寻蝴蝶上楼边说：“这次要不要开个贵宾房，给你打个折，按金卡的折扣给你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说：“不用，谢谢。我找118。”“118可能不在。”这个鬼经理，非要我上贵宾房不可。“怎么可能，我刚刚跟她通过电话，约好的。”花寻蝴蝶有点气了。“哦，你们约好了，那你到房间里等一下。”经理识趣地溜了。这一次花寻蝴蝶躺在床上，没有上次那么拘谨，想到一会儿能见到成娜，心中说不出的高兴。

　　“笃笃”的敲门声响了，花寻蝴蝶站起来，门开了，服务员端茶水来了。这个成娜，怎么还不来。花寻蝴蝶喝了一口水，点起一根烟，靠在床头上，似是有点紧张。一根烟的功夫不到，成娜出现了。她笑着说：“怎么电视也不看了？”顺手开了电视，正放着张纪中版的《笑傲江湖》，简直是惨不忍睹。花寻蝴蝶说：“关了，太难看了。”“你不喜欢看电视吗？”成娜边关电视边说。“也不是不喜欢看电视，可是这种电视剧太垃圾了，看了想吐。”花寻蝴蝶做了一个恶心状。

　　成娜笑了笑，开始整理工作台，然后说：“你躺下来。”花寻蝴蝶扔掉烟蒂，俯在工作床上。成娜的那双小手开始忙活，灵巧的动作，恰到好处的拿捏，爽莫过于此。

　　花寻蝴蝶问成娜：“你们这边贵宾房在哪里？”“就是这里啊。”成娜有点奇怪。 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奇怪，那你们经理怎么老是让我上贵宾房。”

　　成娜有点好笑：“你不会告诉我你真的不知道吧。”

　　其实花寻蝴蝶也不是不知贵宾房的意思，不过是男女之间一时的苟合，在他所认识的朋友中，大概只有小蒿不懂是怎么回事。

　　花寻蝴蝶笑了：“不知道那是骗人的，可是怎么跟正规按摩混在一起，有点不明白。”

　　成娜：“这边就这样啊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问得有点不怀好意：“那万一有客人要求你们那个……，怎么办？”

　　成娜正色道：“那不可能，我们是技师，跟那些小姐不一样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说：“那客人要是缠着怎么办？”

　　成娜：“那就帮他安排一个小姐。”

　　成娜笑得有点古怪：“你是不是也想要呀，我帮你介绍一个，８８号，我们这边的红牌，找她的人可多了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半开玩笑地说：“我才不要，如果是你可以考虑。”

　　成娜高举小手，似嗔半怒：“你小子是不是欠揍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赶紧求饶：“开个玩笑哪。”

　　背部的按摩结束了，花寻蝴蝶翻过身子，仰躺在床上，第一次看清成娜的脸。这是一张怎样生动的脸啊，匀称，精致，仿佛不染烟尘，莫非是那天上的仙子误入凡间？她的眉眼间布满风情，那双清纯的大眼睛，容不得你有一丝邪念，眼波转动时带出一股浪漫气息，嘴角牵起，一种俏皮的神态让人着迷。花寻蝴蝶醉了。

　　花寻蝴蝶脱口而出：“你好漂亮！”

　　成娜似乎见惯了这种场面，低下头说：“别损我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继续说：“你很象一位明星，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，容貌神情都很像，特别是笑起来的样了。”

　　成娜睁大眼睛，歪着头说：“像谁呢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詹晓楠。”

　　成娜摇摇头：“不知道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就是苏有朋版的《倚天屠龙记》里演朱真的那个。”

　　成娜说：“这部电视剧只看了一点，是不是朱儿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不是，朱儿是乔峰的恋人，朱真是张无忌的初恋情人。”

　　成娜做了一个俏皮的神情，说：“不知道，有时间去看一看，真的那么像吗？”说这句话时，她嘴角微牵，眼媚如丝，那神态风情万种，妙不可言。

　　花寻蝴蝶不由赞道：“你男朋友太有福气了。”

　　成娜的神情有些黯然，花寻蝴蝶感觉到她的手顿了一下，在她眼中看到一丝不易觉察的伤情。花寻蝴蝶明白，他的话肯定触到了成娜心底深处最柔软的痛处。他突然有点自责，正想转移话题，成娜说话了：“我跟男朋友分手了。”花寻蝴蝶感到很吃惊，是谁这么不珍惜？

　　同时也感到奇怪，对于这样的陌生人，她为什么要说出心底深处的秘密？要知道，花寻蝴蝶充其量不过是她服务的一个客人，而且也不太熟，仅仅是第二次的会面。这个女孩子到底有什么样的一段伤心往事，花寻蝴蝶很好奇。

　　花寻蝴蝶正想一问究竟，房内的电话响了。该死，又到钟了。成娜说：“起来吧，时间到了。”“我要加个钟。”花寻蝴蝶对成娜说。“差不多十点半了，你还不回家，不怕有人骂你吗？”这个女孩的心倒是好的，换一个技师，恨不得你加十个钟。

　　花寻蝴蝶叹了口气，神情有点落寞：“那么早回去干嘛，到家也是受气。”

　　成娜看了他一眼：“怎么了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说：“你先去报个钟，不然你会挨骂的。”

　　成娜拿起电话，报钟完毕。

　　花寻蝴蝶说：“你就坐着吧，我们聊聊天。”

　　成娜有点不可思议：“加个钟就是聊聊天？你这人还真的有点怪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开起了玩笑：“谁让你这么漂亮，被你迷住了。”

　　成娜笑着说：“油腔滑调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坐在床上，成娜也坐在上面。这两个陌生人好象已经变成朋友了。那天晚上，花寻蝴蝶向成娜诉说很多烦心事，家里的事情，与小芹的事情，成娜很耐心地听着，不时穿插一些她的观点，而对于感情，她似乎也很迷惘。也就在那个晚上，成娜说了他跟他男朋友间的所有事情，有痴迷，有幸福，有愤怒，有伤心。又一个为情所伤的女子。听完成娜的故事，花寻蝴蝶颇感震憾。对于她曾经深爱过的那个男子，花寻蝴蝶又妒忌又轻视。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，还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，为什么不能抛开一切，天涯也好，海角也好，有情人但求长相厮守，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。花寻蝴蝶又想，如果我是成娜的男友，一定不会让她伤心，一定让她开心到找不到北。

　　花寻蝴蝶对成娜说，也许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道情伤，时间会淡化一切，爱了就不要后悔，错了就趁早离开。成娜，你会幸福的，你一定会幸福。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  　第三章　　爱是一首歌

　　手机响了，花寻蝴蝶接起电话，一个很粗的声音传了过来：“花哥，我的博客帮我建了没有？”这鸟人，肯定是潘荣。花寻蝴蝶说：“前天帮你做的，今天16号，应该是14号那天，有没有上去过？”“没有，网线还没弄好。晚上请你喝酒。”这个潘荣，年纪轻轻的，整天无精打采，喝起酒来才有精神，女朋友没离开他算是他的福气。“去哪里喝？”“KK是去不了，叫几个朋友到店里喝就好了。”“是不是小莹又严打了，谁让你平时不老实点。”花寻蝴蝶调侃道。潘荣笑道：“女人就是麻烦，要不要过来喝？每次去KK也没什么意思。”花寻蝴蝶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好吧，不过我晚一点过去。”“好，那就这样。”花寻蝴蝶挂了电话，在电脑上玩四国军棋。

　　斗了几盘军棋，又看了一会书，看看时间差不多，花寻蝴蝶招了的士，往金尚小区去了。车子经过七月情，花寻蝴蝶想起成娜，很想给她打个电话，又不知说什么，又放下了。

　　到了潘荣的店，只有潘荣一个人坐在那边泡茶，花寻蝴蝶问：“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，其他人呢？”“他们去点菜买酒，可能就快回来了。”潘荣说着递了一根烟过来。点上烟，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一会话，花寻蝴蝶的脑中又浮现成娜的身影。他拿出手机，对小Z说：“我打一个电话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拔了成娜的电话，故意装出硬梆梆的声音：“晚上不回去了。”

　　电话那头一声娇笑：“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，我是成娜。”显然，成娜知道是花寻蝴蝶的电话，以为他是打给小芹的。

　　花寻蝴蝶忍住笑，又重复了一句：“晚上不回去了。”

　　成娜有点哭笑不得：“你有没有搞错呀，是不是喝醉了，我是成娜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假装明白过来：“哦，你是成娜啊，我还以为……对不起。”他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　　成娜哼了一声：“故意的，你真是胆大包天，敢耍我。我在上钟，一会再打给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花寻蝴蝶哈哈大笑。潘荣一头雾水，“你这个电话打给谁呀，成娜又是谁，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骗他说：“她是我的情人，刚认识没多久。”

　　潘荣：“哪里的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山东荷泽。那可是牡丹之乡，说她是国色天香，一点也不过份。”他做了一个陶醉状。

　　潘荣掸了一下烟灰：“多大了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一脸甜蜜：“２３岁，正是妙龄少女。”

　　潘荣有点妒忌：“怪不得你晚上不想回家，搞到手没有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骂道：“就你那个歪脑筋，整天就想那些破事，难怪小莹要严打，我无条件支持她。”

说话间，他们回来了。那几个人是潘荣的朋友，花寻蝴蝶跟他们并不熟，客套地打了招呼。

　　男人把盏言欢，谈资离不开女人和事业。酒桌之上，论起女人的丰姿和风骚，实是很好的下酒小菜，在笑与欢之间，一杯刚饮，一杯又尽。小Z的几个朋友温文尔雅，都是些在写字楼上班的角色，一个个正襟围坐。女人？可能在他们的梦里可以找到影子。况且大家又不熟，所谈的不过是彼此的工作状况。当中有一个小B的，在万石画艺上班，说起老板的发家史，头头是道，如数家珍。那老板年方四十，据说是清华大学的高材生，与他大学时代的恋人历经艰辛，在厦门辛苦创业，如今已是亿万身家，可以说是白手起家的楷模。花寻蝴蝶心中一动，万石老板的身家固然让人叹为观止，能够跟所爱的人同甘共苦、共同创业，这份幸福与成就更是让人艳羡不已。花寻蝴蝶的嘴角挂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，脑中闪过一个念头：如果能够跟成娜一起创业就好了。

　　潘荣：“花哥，你一个人呆呆的在想什么，喝酒，来，我们一起干一杯。”大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杯刚停，烟燃起，何等痛快！

　　“一个人喝酒，想要找个人来陪，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误会．．．．．．．”花寻蝴蝶的手机响了。他接起电话，原来是成娜的声音，那声音绵绵的，似在梦呓，又如在诉情：“在干嘛呢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在一个朋友的店里喝酒。”

　　成娜：“你朋友开什么店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茶叶店，兼做婚庆。”

　　成娜：“哦，在什么地方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金尚小区这边，你要不要过来喝两杯？”花寻蝴蝶明知她不能来，可是又很期待。

　　成娜：“我哪有你那么自由，现在是上班时间，不能随便乱跑。你刚才说晚上不回去，怎么请示到我这边来了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借着酒劲，胆子大了许多：“我是希望有一天能向你请示。”

　　成娜笑得假假的：“我也希望有这么一天，等你。”成娜的嘴是很巧的，逗人开心这门绝活她没拉下。花寻蝴蝶知道她在开玩笑，心里还是很兴奋。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你不来了吗？”

　　成娜：“我现在哪有办法，改天吧，到时看看你的酒量有多大。挂了。”

　　放下电话，花寻蝴蝶自饮了一杯，这个成娜，搞得他魂不守舍。

　　菜已凉，酒已空，时间也差不多，几个朋友尽欢而散。花寻蝴蝶坐在车上，有点晕，有点兴奋。昏昏欲睡之际，传来了一首熟悉的歌曲，那是一首很老的歌，听起来却有无限的滋味：“有多久没见你，以为你在哪里。原来你就住在我的心里，陪伴我的呼吸。有多远的距离，以为能闻到你气息，谁知你背影那么长，回头就看到你。过去让它过去，来不及，从头喜欢你，白云缠绕着蓝天，哦，如果不能永远走在一起，也至少给我们，拥抱的甜蜜，回忆的权力，好让你明白，我心动的感觉。”淡淡的旋律，深情地吟唱，林晓培的一把声音，听了如此动情。花寻蝴蝶想起曾经唱这首歌给成娜听，内心深处的喜悦溢了出来。是呵，那种心动的感觉多么美妙。

　　芸芸众生，相逢皆是缘。曾经在博客上看到这样一句话：相逢的会再相逢。是这样吗，成娜，我们会不会再相逢。相逢是首歌，多么希望同心的是你和我，花寻蝴蝶在心里默默念道。　　

第四章　　情为何物

　　成娜生病了。

　　那天下午，花寻蝴蝶打了一个电话给她，她的声音低低的，懒懒的，好象刚睡醒，又有点不对劲。

　　花寻蝴蝶关切地问道：“娜娜，你怎么了？”

　　成娜的鼻音很重：“有点感冒了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略带责备：“怎么那么不小心。”

　　成娜的声音还是低低的：“没有，昨天到公司衣服穿少了，冷得直发抖。上班回来觉得很不舒服，就病了。”

　　“那你要吃点感冒药，好好地睡上一觉，如果还感到不大好，要去看医生。”花寻蝴蝶很是担心。

　　“好的，谢谢你关心。”

　　“那你好好休息吧，不打扰你了。”

　　“嗯。”

　　收了手机，花寻蝴蝶牵挂起成娜来，心想她一个女孩子生病，虽然哥哥嫂嫂住在附近，恐怕感冒这样的小病，成娜也不会对他们说，想喝水吃东西怎么办。花寻蝴蝶有心想买点水果去看看她，顺便陪陪她，又不知她住在哪里；而且又是刚认识不久的朋友，打电话问她家在哪里，着实唐突。花寻蝴蝶一天下来，也无心做其他事情，恍恍惚惚过了一天。捱到第二天，早上又不敢打电话给他，到了中午，花寻蝴蝶实在忍不住，给成娜发了一条短信：“妹妹的病好些了吗，感冒病毒真是胆大包天，竟然在你身上调皮起来。我有一独门秘方，自酿一种情爱汤，喝下去保管药到病除，又怕你不适，又怕你恶心、呕吐。唉．．．．．．”

　　“胆大包天”、“调皮”这些字眼，成娜曾经用来形容花寻蝴蝶，因为成娜说这些话时太俏皮，所以他印象深刻，今日在短信上出现，一是想让她开心开心，二是私心里想让成娜情景重现跟他在一起的时光，可以拉近拉近距离。

　　成娜的短信很快回过来：“好多了，谢谢你关心。我人在晋江，回来给你电话。”这个成娜，生病还到处玩。一个人能够跑到外面玩，可见身体没什么大碍，花寻蝴蝶放心了很多。

　　记得成娜提起晋江那位同学的时候，花寻蝴蝶感到很奇怪，这位山东来的妹妹，什么时候在晋江也有同学，莫非她小的时候生活在晋江？后来才知道，那位同学是她老家那边来的，在晋江开个一个美容美体店，好朋友在异地相会，自是亲密。成娜还向花寻蝴蝶说起一件趣事，原来这两位好同学感情倍儿好，一来二往，她们的父亲也成了好朋友，经常在一起喝酒聊天，两家亲如一家了。成娜的性格非常好，ＧＵＩ巧，聪明，又很直爽，跟她相处，如沐春风。花寻蝴蝶很喜欢跟她在一起，随和，自在，健谈如飞。

　　厦门的天气怎么也冷不下来，已经是农历十月，街头还有人穿短袖，中午的太阳暖暖地打在人身上，懒洋洋的。厦门确实是一个生活的好地方。花寻蝴蝶今天没什么事，准备到古玩城走走。

　　到了小绿的古玩店，看到小董一个人坐在柜台前，似有抹泪的动作。花寻蝴蝶很讶异，小绿是个乐天派的人物，平时总是笑嘻嘻的，认识她这么久，还没有见她哭过，这是怎么了，是不是想男人也会哭？花寻蝴蝶赶紧进去，关心地说：“绿妹妹，你今天是怎么了，一个人哭了起来？”小绿强颜欢笑：“哪有，我会哭吗？”小绿啊小绿，你就别装了，那种梨花带雨的模样，傻瓜都知道你刚刚哭过。

　　花寻蝴蝶笑着说：“你别骗我了，谁敢欺负我们家小绿，我找他算帐。”小绿脸上的泪干了，两腮红红的，倒显得有女人味，与平时男子似的性格比起来，另有一种风情。

　　花寻蝴蝶调侃道：“小绿，你要经常哭。”

　　小绿一愣：“为什么？

　　花寻蝴蝶接着笑道：“可以美容嘛。”

　　小绿回过神来，边笑边骂：“花哥你去死吧，这个时候还开玩笑。”

　　小绿是一个不幸的女人，她的男人吃喝嫖赌样样都会，前几年在老家一直吵个不停。后来小绿只身来到厦门，开了一家小店，日子不上不下，还凑合得过去，想要离婚吧，那个男人又拖着不放，苦都藏在心里，我们几个朋友都替她难受。果然，今天的事情又是这些问题招惹出来的。

　　花寻蝴蝶在宝龙大酒店的时候，经常到小绿店里喝茶聊天，对小绿的事很清楚，后来就不怎么过来，她的事情也甚少了解。没想到多时不见，她居然恋上了。这个小绿，上次泡茶时也没提起，事情做得挺密的。事情是这样的：在机缘巧合下，小绿跟山东的一位男子互生爱慕之心，那位男子倒是离得成婚，小绿这边就很麻烦，所以她思前想后，不禁泪下。

　　都是爱情惹的祸。

　　小绿的事唯有叹息。花寻蝴蝶宽慰她一阵，渐渐好了。

　　花寻蝴蝶点起一根烟，叹了一口气，对小绿说：“我喜欢上一个女孩子。”

　　小绿是个热心肠的人，一下子来了兴趣，忘了她刚刚哭过。问题连珠炮轰过来：

　　“她是谁？”

　　“长得怎么样？”

　　“哪里人？”

　　“．．．．．．＂

　　当她听说那个女孩子也是山东的，竟眉开眼笑起来了。花寻蝴蝶让她逗乐了。花寻蝴蝶说：“小绿，要是我们都能成，都是山东人的亲戚，那我们也是亲戚了。”说完哈哈大笑。

　　花寻蝴蝶来古玩城，潜意识里也有找个人聊聊的意思，以排解心中的苦闷。小绿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。他们打开了话匣子。

　　小绿：“花哥，那个女孩子应该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，你为什么喜欢她？是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，又年轻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如果一个人站在你面前，不管她美不美，但你觉得很丑，你会喜欢吗，所以在我的心目中，成娜的漂亮是无人能比的。”

　　小绿：“那个成娜肯定漂亮，花哥看上的女孩子是不会错的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抽了一口烟，接着说：“小绿，我发现真的喜欢上她了，见到她内心充满喜悦，见不到就非常想她。”

　　小绿说：“那是好事啊，难得你花哥爱上一个人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叹了口气：“我们这样的人是不能动真格的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又叹了口气：“如果成娜不是23岁，而是32岁就好了。”

　　小绿不解地问道：“为什么？年轻还不好吗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小绿你不知道，我是真心喜欢她的，年龄终究是个障碍。”

　　小绿做朋友绝对够意思：“改天带过来看看，什么样的女孩子能把花哥迷得七晕八素的。也可以帮你参谋参谋。”

　　小绿接着又说：“不过花哥你也要注意，外面的女孩子不知根不知底，小心上当受骗，上次我有一个朋友．．．．．．”小绿又开始抖陈芝麻烂谷子的事，她朋友的事很有普遍意义。

　　花寻蝴蝶打断了小绿的话：“好了，又说你朋友的事，成娜不是那种人。她是一个非常好的女孩子，如果你看到她，也会喜欢上她的。她．．．．．．”花寻蝴蝶本来想说出成娜的那段伤心往事，又觉得不妥，忍住不说了。

　　这时，小绿的店里来了几个客人，花寻蝴蝶说：“小绿，不影响你做生意，我先走了。”花寻蝴蝶一个人到员当湖边，站在白鹭女神像前，想起成娜，心里有点乱；又想起小绿的遭遇，不胜唏嘘。

　　问世间情为何物，直害得男愁女哭。

　　按照中国的传统，男女结了婚，一辈子相守才是正统，到了生完孩子，便仿佛是如来在五指山上贴了一道符，孙大圣再怎么能耐，也是不能乱动的。男女之间订了终身，有两情相悦的，有迫不得已的，有婚后觉得诸多不合之处的，诸如此类，问题种种，不过是一个情字从中作梗，多少人为之神魂颠倒，多少人为之身心俱疲。社会在进步，思想在转变，离婚不是洪水猛兽了，大家的言论也很宽容：离就离了呗，没感情在一起也是活受罪。明知彼此之间的感情荡然无存，或是其中一方不爱另一方了，还是有离不得的苦衷，中国的社会环境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　　所谓爱情，无非是男女之间彼此真心相爱。婚外情也是爱情。比如小董，她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，两个人在一起那么痛苦，又何必呢？如果一个人迫于一张婚纸的压力，又苦于离不得的烦恼，这时出现了婚外之恋，并且彼此是真心相爱的，那么作为看客的我们，是劝合，还是劝离？是同情，还是唾弃？

 

 

　第五章　深情相约

　　很晚的时候，成娜打了一个电话给花寻蝴蝶，那时大概是晚上十一点多。花寻蝴蝶看了来电显示，知道是成娜的电话，他既感到惊讶，又感到兴奋，成娜很少打电话给他的。如果不是碍于小芹在旁边，他会快乐地叫起来。

　　“在家吗？”成娜的声音放得低低的，她知道花寻蝴蝶有一个小芹，这个时候也许就在他身边。

　　“是的，有事吗？”花寻蝴蝶大声地、硬梆梆地说。

　　“你在家就算了。”成娜显然有点失望。

　　“没事，你有什么事说吧。”花寻蝴蝶的声音小了点。

　　“没事，没事，就这样。”成娜挂了电话。

　　收了手机，花寻蝴蝶看到小芹正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，心里一阵厌烦，也不做任何解释，到大厅看电视。花寻蝴蝶拿起遥控，胡乱地按了几个台，哪里有心思看什么节目。成娜的电话搅乱了他的心。花寻蝴蝶担心刚才接电话的语气会惹得成娜不高兴，平时他都不会这么跟她说话的，心里忐忑不安。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。

　　第二天，花寻蝴蝶迫不急待地打电话给成娜。

　　“Hello!起来了没有？”花寻蝴蝶的语气跟昨晚判若两人。

　　“早就起来了，这两天又没上班。”成娜的声音还是柔柔的，听不出生气的样子，花寻蝴蝶悬着的心放下了。

　　花寻蝴蝶问道：“昨晚那么迟打电话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　　成娜：“也没什么事，昨晚跟几个同事到天使酒吧喝酒，想叫你一起去，谁知道你不方便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歉意地说：“昨天你那么晚打电话，出不去。”

　　成娜也没在意：“昨晚听到你的声音那么大，就猜到你可能不方便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要是早点就出得去了。”

　　成娜：“我昨天很晚从晋江回来，几个同事打电话约我去玩，本来都不想去。累死了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昨晚喝到几点？”

　　成娜：“两点多才回去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那边好玩吗？”

　　成娜：“还好，有表演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改天跟你一起去玩。”

　　成娜：“好。”

　　两个人一起挂了电话。

　　花寻蝴蝶认识成娜不是很长时间，却是很投缘，几乎是无话不谈。两个都是很直爽的人，平时花寻蝴蝶到成娜的公司消遣，两个人在一起，总是说不完的话，总是笑声不断。成娜自称酒量不错，花寻蝴蝶有点不太相信：这个女孩子虽然是北方来的，却是南方的体格，娇娇弱弱的，能装多少酒？所以他总想找个机会，约她出去喝酒，没想到机会来了，他却未得其便。

　　下午四点左右，花寻蝴蝶换了一套运动服，到白鹭洲球场打篮球，打了几个半场，浑身是汗，正所谓酣畅淋漓；坐在球场边，虽然累得气喘吁吁，却是说不出的痛快。看看天色已晚，他披上外套，吹着口哨回去了。洗完澡，吃过饭，花寻蝴蝶到商场看了一下，没什么事就出来了。

　　想到成娜这两天没上班，很想约她，她应该有时间吧？花寻蝴蝶心中没底，但还是拿出手机，拔了成娜的电话：“在干嘛呢？”声音极尽温柔。

　　成娜说：“没干什么，刚刚在洗脸。”成娜妹妹，你都那么漂亮了，还洗脸做什么，你要迷死人不偿命吗？

　　花寻蝴蝶充满期待地问道：“晚上去喝酒怎么样？”

　　没想到成娜很爽快：“好啊，去哪里喝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很高兴：“去KK好不好，我平时都是到那边玩。”

　　成娜：“可以，现在几点了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八点。”

　　成娜：“太早了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试探性地说：“出来也差不多，不如我们到公园走走。”

　　成娜：“哪个公园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白鹭洲怎么样？”

　　成娜：“今天又不是周未，那边没有喷泉，不好玩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其实也没指望成娜跟他到公园散步，那样的待遇一般只有恋人才能享有。能够跟她一起去KK已是不易，还想偕美同游公园，先敲敲脑袋吧。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不如你先出来，我们随便到什么地方坐一坐，喝喝饮料什么的，九点多去KK。”

　　成娜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也好。你在哪里，我去找你还是你来接我？”

　　花寻蝴蝶心想，怎么能让女孩子接呢，赶紧说：“我在滨南，还是我去接你吧，你在哪里？”

　　成娜：“屿后北里，你在松柏菜市场门口等我就行了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：“好的，我差不多八点半到，到了再打电话。”

　　挂了电话，花寻蝴蝶立马打车往成娜的方向奔，仿佛慢了成娜就改变主意似了。厦门是一座很小的岛屿，绕一圈也不要太长时间，滨南到松柏很近，不到五分钟，花寻蝴蝶就到了。他打电话给成娜：“我到了，你出来没有？”成娜说：“不是说八点半吗，怎么这么快就到了。”花寻蝴蝶笑着说：“我的意思是最迟八点半，总不能让你等我。”“好吧，那你在那边等我，我五分钟到。”说完，成娜挂了电话。

　　花寻蝴蝶点了一根烟，在那边来回踱步，耐心地等待成娜出现。

　　差不多两支烟的功夫，花寻蝴蝶看到一个女孩子向他这个方向走来。那女孩穿一套白色运动休闲服，在微冷的空气中充满活力，特别显眼。这时的夜空有点看不清楚，花寻蝴蝶不敢确定是不是成娜。正在犹豫不决之际，那女孩向他招了招手。是成娜。花寻蝴蝶扔了烟头，快步走到她面前。

　　花寻蝴蝶故意装作不认识她：“你是成娜吗？”成娜瞪大眼睛看着他，似笑非笑：“你说呢？”然后两个人一起笑起来。

　　花寻蝴蝶对松柏这一区不熟，虽然来过这边，大多匆匆来，匆匆去，办完事情就走了，非让他找一个有情调的地方坐坐，还真难为他。他正想问成娜，成娜开口了：“时间还早，不如我们到松柏公园走走。”花寻蝴蝶心中一阵窃喜，这正是他所渴望的事情。两个人肩并肩，说说笑笑地往松柏公园去了。这样的两个人，漫步在松柏的街道上，路人会不会以为他们是情侣呢？想到这里，花寻蝴蝶偷偷地笑了。

　　松柏公园很快到了，里面一大群人围在一起，放着很老的歌曲。仔细一看，原来是老头老太在跳交际舞。花寻蝴蝶对成娜说，他以前很喜欢跳交际舞，在老家上班的时候，有空就往舞池跑，非常享受那一刻。成娜说她以前也学过，只是跳不大好，老踩别人的脚。说完轻轻地笑了。花寻蝴蝶很想邀成娜共舞一曲，想想又忍住，小芹的亲戚住在这附近，万一．．．．．．，总是不太好。

　　花寻蝴蝶对成娜说：“这边太吵，我们往里面逛。”刚走不远，成娜看到公园内的健身设施，孩子似地跑过去。嘿，这小妮子，怎么对这些玩意儿感兴趣。成娜站在踏步上，欢快地荡了起来。花寻蝴蝶靠在旁边的杆上，说：“你很经常锻炼吗？”成娜说：“没有啦，以前在学校时经常玩。”

　　成娜穿白色套装很好看，清纯可爱，娇俏可人，青春洋溢的气息扑面而来，花寻蝴蝶不敢逼视。天气有点凉，除了舞池那边跳舞的人群，公园里很少人，成娜荡着，花寻蝴蝶靠在杆上看着。这是一对幸福的人儿吗？不知为什么，花寻蝴蝶突然想起以前相亲时的情节，不禁说：“成娜，我们这样子像不像相亲？”成娜轻咬嘴唇，额头微微上抬，珍珠般圆润的美目似嗔非嗔，那娇态胜过贵妃醉酒，美过飞燕轻舞。花寻蝴蝶不觉痴了。

　　成娜轻轻说：“我们那边相亲不是这样的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问成娜：“那你有相亲过吗？”

　　成娜：“没有，小的时候订了娃娃亲，后来退掉了。”这年头还有这种事？花寻蝴蝶来了兴致，央成娜说给他听。成娜娓娓道来。

　　成娜的老家在山东的一个镇上，他父亲有一个非常好的朋友，大概成娜在他母亲肚子里时，两位好朋友趁着酒兴，指腹为婚，成娜的终身大事在她娘胎里就定了。成娜这个女孩子漂亮可人，外表纤纤弱弱，仿佛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，其实却是一个极有主见，极富个性的女孩子，认定的事百折不回，不想做的事谁也别想勉强。

　　花寻蝴蝶问道：“那个男孩子是做什么的？为什么不喜欢他？”
　　成娜说：“他是当兵的。其实他也不错，家庭条件也很好，可是就是没感觉，两个人在一起没什么话说，挺烦的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体会得到这种感觉，他跟小芹何尝不是这样？但是成娜比他幸运多了，后来毕竟退掉了。花寻蝴蝶又问道：“那个男孩子喜欢你吗？”

　　成娜：“他在部队写很多信给我，我有时看都没看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用手指着成娜，笑着说：“你这个成娜，真是害人不浅，他很伤心吧？”

　　成娜望向远方，说：“没有感情跟他在一起，那样会害了他。”成娜的话说到花寻蝴蝶的心坎上，他附和道：“没感情生活在一起确实很痛苦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意有所指：“你跟当兵的还挺有缘的。”那个让她伤透心的男人也是当兵的。

　　花寻蝴蝶接着又小心翼翼地问成娜：“你还想他吗？”一个男子打听一个女子对前任男友的感觉，除了喜欢她，没有其他原因。

　　成娜低下了头：“有什么好想的，他过他的小日子，我过我的生活，大家各不相干。”顿了顿，她又说：“刚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，很气他，天天哭。”花寻蝴蝶知道刚才的问话有点造次，连忙安慰她：“过去就让它过去，不要想太多。你就当做是人生中注定要你承受的，你还年轻，要懂得放下。”

　　成娜抬起了头：“现在好了，刚开始时，只要听到他的名字，我的眼泪就下来了。”花寻蝴蝶听到这里时，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之情，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好女孩，疼还来不及，为什么要伤害她？上天，你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安排。

　　花寻蝴蝶转移了话题：“成娜，你上次说你的双胞胎妹妹在哪里？”

　　成娜：“北京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：“真的长得很象吗？”

　　成娜：“改天她的照片带给你看，你就知道了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逗成娜：“你们可以搞一个组合，明年去参加超级女生，我帮你在厦门成立歌友会，为你们拉票加油，肯定比Reborn还火。”

　　成娜乐了：“我是五音不全的，到时把人全吓跑了。”

　　花寻蝴蝶认真地说：“肯定不会，你们是偶像派嘛。”

　　成娜笑着说：“偶像什么，别灌迷魂汤了。”花寻蝴蝶在心里说，娜娜，你可知道，在我心中你就是全世界最美的人，如果此生有你相伴，夫复何求？（待续）